《連結力》:第三次世界大戰──還是拔河?給後現代時期的古老譬喻

  • 时间:
  • 浏览:33

  文:帕拉格?科納(Parag Khanna)

  世界最古老的團隊運動──其遺跡記載在古代石刻上,從埃及、希臘、中國到幾內亞都有──是拔必发88河。拔河通常在盛大的皇家儀式中舉行,用來讓軍隊的士兵培養力氣以為戰鬥做準備。八世紀時唐玄宗以舉辦每邊超過五百名戰士的拔河著稱,使用逾一百五十米長的繩子。在二十世紀初,拔河連續五次在夏季奧運中被列為正式比賽項目,以歐洲國家(例如由斯德哥爾摩警察隊員組成的瑞典隊)奪得的獎牌數最多。

  牛津英語字典定義拔河為一種「激烈爭取優勢」,的確如此。拔河極其艱困:勝利有賴最強的力量、耐力和意志力。即使短暫的休息(稱為「懸」〔hanging〕)也很費力;身體無法真的得到暫時的休息。拔河是世界上最慘酷的非接觸式運動,但數千年來幾乎沒有人死於拔河。它很適合用來譬喻我們這個時代。

  數千年的歷史見證了為領土征服和自衛的大規模軍隊動員。現今的世界也充滿緊張、衝突和敵意:跨邊界的侵略、核武僵局、恐怖分子叛亂、國家崩潰和悲劇性的內戰。但即使是這種死傷無數的重大暴力,也無法定義或說明世界各地競爭的性質。事實上,現今很少社會處於戰爭狀態,包括內部或對外的戰爭。但所有社會都捲入全球性的拔河(tug-of-war)。

  拔河是地緣政治和地緣經濟交會的地方。國家間的戰爭逐漸減少,但為供應鏈進行的戰爭與日俱增。不過,拔河不是為了領土,而是為了流動──金錢、產品、資源、技術、知識和人才的流動。這些流動像拔河中的繩子:我們為它們而競賽,但它們連結我們。全球拔河是為了把世界的供應鏈拉向自己,以便成為最大的資源和產品的製造國,並從交易中獲得最大份額的價值。

  英國精銳桑德赫斯特皇家軍事學院出版一本拔河成功策略手冊,指出一個優秀的拔河隊「動作同步到他們的拉力感覺上是來自一個單一、統合的存在體」。美國的行動是否也像這樣?華盛頓的政治人物、華爾街的銀行家、德州的石油公司和其他美國隊的選手,是否行動像一個單一、統合的存在體,以致整體的力量大於各部分的總和?或者中國隊表現得更好?

  拔河需要維持繩子上的張力:鬆弛會導致所有人不穩定,過度的張力則可能繃斷繩子、扯斷手指和手臂。一個重要的策略是:不光是施加蠻力,而要技巧地建立槓桿,同時保持平衡。一名隊員跨的一步太大,可能導致他的隊伍失去平衡,致使對手將繩子拉向對方超過中線,比賽就此結束。想想現今地理戰略環境的一個譬喻。美國是否應該藉由廉價的能源和自動化,從中國挽回數百萬個製造業工作,然而這樣一來卻可能使美國賴以提振出口的中國經濟受到削弱,最後導致拋售美元和美國的利率停滯?拔河的勝利因此是緩慢而審慎的過程。聰明的隊伍站穩腳步,堅持不退讓,消耗對手的力氣,同時集體地小步跨出,最後贏得掌控。

  全球穩定的前途,繫於強國的思慮與行動究竟是出於主權還是供應鏈,是戰爭還是拔河。戰爭的主角是軍隊和盟友;在拔河中,主角是城市和公司。政府是業主、教練和金主──也制訂遊戲規則──但選手的品質才是最終的決定性因素。

  拔河是永不結束的競爭,像是沒有終點的馬拉松賽。新對手不斷出現,且來自各個方向──像是同時拉多條繩索。的確,二十一世紀的拔河像一場龐大的多選手比賽,其中國家、城市、公司和各式各樣的社群進行一場全方位的競爭。邱吉爾(Winston Churchill)曾規勸,「吵吵」(jaw jaw)總比「打打」(war war)好,意思是說外交交涉總比衝突好。現今的世界是兩者的混合:它是永不停止的「拔拔」(tug tug)。

  歐威爾說對了嗎?

  歐威爾(George Orwell)在冷戰初期目睹談判導致歐亞大陸分裂成為當時的勢力範圍後,對世界注定將永遠陷於敵對集團交相征戰感到絕望──特別是在原子武器試爆後。他敏銳地發現歐洲殖民主義和蘇維埃共產主義同樣僵化,並在他劃時代的小說《一九八四》中描述了三個巨型大陸超級國家:大洋國(Oceania)、東亞國(Eastasia)和歐亞國(Eurasia)──三個容不下異議者的獨裁政權。

  《一九八四》描繪的地圖呈現驚人的先知先覺。如果我們做些修正,讓歐洲大陸未被蘇聯征服而是割讓給大洋國(美國)的話,它便正確地描述了北美、南美和歐盟鼎足三立的西方集團(以倫敦和紐約做為兩個區域首都)。另一方面,俄羅斯(歐亞國)繼續掌控歐亞大陸北方廣大的「蒙古」,而「崇拜死亡」的東亞國(中國)則擴張並併吞日本、東南亞和中亞。

  歐威爾的世界是一個永遠僵持的世界,沒有單一強權──或甚至兩個強權結盟對抗第三個──能獨霸世界。[1]不過,直到歐威爾一九五○年去世時都無法想像的一種怪誕發展是,這些超級國家的主要互動模式不是征服彼此的領土,而是競逐彼此的資源和市場。正因為無法征服彼此,它們並未發動戰爭,而是展開拔河賽。

  在供應鏈地緣政治中,不連續地理集團的概念變得扭曲而站不住腳,被黏合實體的基礎設施和黏合體制的協約所取代。例如,美國和歐洲正締結跨大西洋貿易與投資夥伴協定(TTIP),將取消幾乎所有跨大西洋的法規摩擦,並加深已經是世界最大的投資池塘。美國和加拿大已經是彼此的最大貿易夥伴,而歐盟已經是遙遙領先的美國最大投資來源。TTIP簽訂後,跨大西洋的貿易將再大幅超越現在的每日三十億美元。TTIP因此讓兩塊大陸盡可能合併卻無須彼此融成一體。

  在同一時候,美國急迫地需要出口能源、產品和服務到快速成長的亞洲市場,因此極力推動跨大西洋的TTIP談判和跨太平洋的跨太平洋夥伴協議(TPP),希望取消十二個國家之間的關稅並制訂共同標準,這些國家總共占世界GDP四○%。與對手──或對手的鄰國──建立經濟關係,是加強戰略影響力的重要工具,但這種競爭性的自由化是針對供應鏈進行,而不是領土。因此TPP的目標不是排除中國,而是建立影響力以進一步開放中國。[2]美國對中國的出口從二○○○年到二○一○年成長五倍,中國對美國的出口也增加;中國確實正逐漸超越加拿大成為美國最大貿易夥伴。即使有來自華盛頓的紓困,在中國是市場領導者的通用汽車(General Motors)如果沒有海外收入,絕不可能度過金融危機。此外,美國和英國若未吸引額外的數千億美元投資在其工廠、煉油廠和其他設施──尤其是來自中國的投資──都將無法達成讓出口翻倍的目標。

  看起來似乎是中國和亞洲經濟成長得愈大──而且是一起成長──美國和歐盟就愈需要聯手來維繫影響力。但美國對中國的焦慮在大洋國內部並非是共同一致的感覺,這從歐洲和中國跨越分隔歐亞大陸的烏拉山脈、強化彼此的連結可見一斑。和美國不同,歐洲不把中國視為安全威脅。歐洲未參與美國在印度洋及太平洋強化與印度、澳洲和日本軍事合作的行動。相反的,英國、法國和德國是中國尖端國防科技的主要來源。隨著人民幣升值和歐元貶值,歐洲已成為中國在海外大舉收購房地產到清潔能源等各種資產的主要受益者。[3]歐盟─中國貿易額很快將超越歐盟─美國。結論是:跨越歐亞大陸的連結,正與跨越大西洋的文化競爭。

  整體來看,世界三大經濟區和貿易強權──歐洲、中國和美國──占有世界GDP、投資和貿易的絕大部分,尤其對彼此的投資和貿易。衝突、合作和競爭因此重疊於一個複雜的交互作用,彼此的關係變成一種微妙的混合:在某些議題上合作(控制北韓的核武計畫、因應氣候變遷、擴大雙邊貿易),但在某些議題上競爭(準備貨幣、區域勢力、互聯網規範)──而非零和式的命題。當然歐巴馬總統和習近平二○一四年在加州陽光地(Sunnylands)舉行高峰會,並討論渴望建立「新類型的強權關係」,那是對當前現實情況──而非未來情況──的檢討。正如維吉尼亞大學政治學家科普蘭(Dale Copeland)所證明的,如果領導人期待利益可以持續,那麼互相依賴將可預防衝突──如果他們瞭解拔河的利益,而不發動真正的戰爭。

  風暴前的平靜?

  在一九九○年代,隨著冷戰的塵埃落定,五角大廈的戰略專家已開始擔心第三次世界大戰。地緣政治歷史顯示,它將發生在力量最迅速集中的區域(亞洲),並發生於一個衰退的霸權(美國)和崛起的新強權(中國)之間。對它們為何爭戰則看法一致:台灣。但快轉二十五年後,現在幾乎沒有人相信第三次世界大戰會因為台灣而發生。什麼因素化解了原本看似無法避免的衝突?

  嚇阻當然扮演重要角色。經過四十年的美國軍售和安全保證後,台灣已建立一支可畏的軍力,雖然中國大舉投資在人民解放軍的現代化給了它終極的優勢。在同一時期,台灣和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關係已從「不接觸、不妥協、不談判」的教條,演進到類似「一個中國、各自表述」。台灣和中國大陸現在每週有逾三百架次班機飛航,其中許多載滿前往大陸以把握其高成長機會的台灣人。中國甚至提議興建一百二十公里長的隧道,從福建省穿過台灣海峽。中國是遙遙領先的台灣出口產品目的地,每年為台灣賺進逾一千億美元的貿易順差。八○%的台灣對外投資落在中國大陸;(在中國)製造最多iPhone和iPad的台灣公司富士康就是一個例子。台灣──和美國消費者──仰賴的供應鏈,主要就是一條中國供應鏈。

  雖然前總統兼國民黨主席馬英九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二○一五年舉行歷史性的會談──從一九四九年中國內戰結束以來的雙方領導人首度會談──但朝向和平統一的漸進親善,未來仍可能出現延宕,甚至反轉。更傾向民族主義的民進黨可能推動其以台灣做為正式國號的政綱,而不使用令人困惑的「中華民國」,並在島嶼爭議中主張更大的主權。還有富士康董事長郭台銘有意把他的工廠遷移到印尼──並採用順服的機器人取代難以管理的工人──以節省成本。如果台灣企業在民進黨主張獨立之際拆解它們在中國的供應鏈,統一的可能性將更加渺茫。這些都不表示會引發戰爭,但它保證拔河將持續下去。

  我們是否一定能把戰爭轉變為拔河?我們每天醒來都擔心以色列攻擊伊朗、中國擊沉日本戰艦、俄羅斯併吞另一個前蘇聯共和國,或北韓發動入侵南韓。第三次世界大戰到現在應該已發生十次了,但這些主要地緣政治緊張都未爆發。過去二十年來,每次嚴重軍事緊張情勢升高時,領導人不僅懸崖勒馬,而且就像中國和台灣一樣,根本的穩定整合動力也都持續前進(相對之下,現今大部分悲劇性衝突,如伊拉克和敘利亞的崩潰,以及俄羅斯─烏克蘭戰爭,都很少有人預測到)。

  自從印度和巴基斯坦一九四七年同時獨立以來,兩國已發生三次重大戰爭,打造相當多核子武器,在喜馬拉雅山區進行遭遇戰,並為喀什米爾的地位爭議不休。但近幾年來,它們已為紡織品、藥品和其他一般產品的商務開放邊界,為彼此的公民放寬簽證限制,允許更多直接空航路線,並給予彼此貿易最惠國待遇。

  印度和中國一九六二年也在至今仍有爭議的邊界打過一次重大戰爭,且印度現在收容被中國視為危險分離分子的達賴喇嘛和西藏流亡社群。然而中國和印度的貿易已激增到每年逾一千億美元,且仍持續增加中。習近平在二○一四年的正式訪問中簽訂價值三十五億美元的投資交易,包括在莫迪(Narendra Modi)的故鄉古吉拉特省(Gujarat)興建一座新工業園區;而莫迪在二○一五年回訪中國時,兩國達成二百二十億美元的交易,涵蓋能源、後勤、娛樂和其他領域──而且意義重大地設立一條連接軍事首長的熱線。

  過去數十年來南亞的戰略討論專注在單純的幾何主張上,例如印度、巴基斯坦和中國的「戰略三角」,其中巴基斯坦和中國聯手抑制印度,而印度則逐步加入一個「全球北約」,與美國、日本和澳洲一起包圍中國。這種屬於老式的戰略,聽起來深奧且嚴肅,但透露出一種近乎刻意忽視更複雜現實情況的心態。

  印度和中國間現在有三個邊境貿易站的事實,並未減緩中國在西藏日喀則(中國選出的達賴喇嘛繼承人居住的地方)部署兩個裝甲旅和摩托化步兵,以及印度最近在錫金高原剛開放的乃堆拉山口(Nathu-La Pass)駐紮相同數量的坦克部隊,訓練一個新陸軍高山師,並在鄰近的阿薩姆省機場部署新空軍戰鬥聯隊。與一般人認為時間站在中國這邊的看法相反,現今印度占有人口年輕、成長、士氣高漲和軍事支出激增的優勢。

  雖然兩個亞洲大國從友善的關係獲得的利益,遠大於爭鬥實際上只占領土總和○.一%的地方所牽涉的利益,但如果中國滲透錫金北部靠近有戰略重要性的西藏公路(被稱為「手指」)的狹窄突出部位,或一場有關達賴喇嘛繼承的政治危機為中國製造一個既成事實,讓中國占領在不丹境內西藏人居住的阿魯納恰爾(Arunachal Pradesh,中國宣稱這裡是「南西藏」),那也不會讓人感到意外(在一九六二年的戰爭,人民解放軍短暫地占領具有精神領導意義的達旺寺)。但在塵埃落定後,冰已隨之融化,廢墟已被清除,死傷經過計數,條約簽訂,邊界也已變動,從印度到中國的「南絲路」將再度興旺起來。

  如果有單一的歷史事件取代了台灣的地緣政治宿命論,那就是中國和日本因尖閣列島/釣魚台列嶼引發的爭議;這個列嶼是距離日本、中國和台灣都大約相當的一串無人島──中國和台灣同意小島屬於台灣,而日本追溯對它們的主權到一八九四─九五年中日戰爭的勝利。當中國和日本在一九四五年關係正常化時,雙方同意該列嶼非軍事化,且爭議留待未來世代解決。另一個世代已到來。由於發現列嶼之下可能蘊藏龐大原油,爭議的熱度隨之急劇升高:海岸防衛隊和海軍戰艦在宣稱有控制權的重疊海域衝撞,戰鬥機爭相在上空巡邏和護送民航機。些微的誤判就可能引發戰爭。二○一四年,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在世界各地發表重大演說,警告中國的侵略,二○一五年日本國會通過解除海外軍事行動的禁令。但不管是中國的行動或日本的民族主義應該為目前的敵對負責,回顧歷史可以發現兩國都已從中學到教訓:嚇阻大幅提高了衝突的風險,而維持現狀和整合更符合經濟利益,勝過讓衝突升高。

  雖然每天報紙報導中國扣押日本貨船和要求戰爭賠償、街頭抗議和杯葛日本汽車製造商、日本海岸防衛隊船艦衝撞中國拖網漁船和囚禁船長,以及中國禁止出口稀土礦物到日本,但中國商務部長和副總理仍然舖紅毯歡迎日本企業主管代表團,日本汽車在中國的銷售強力彈升(豐田二○一五年在中國的汽車銷售創下歷史新高),以及年貿易額超過三千四百億美元。日本需要中國市場,而中國需要日本的技術。

  亞洲不斷發生其他高風險的戰爭情況。中國和越南為西沙群島爆發遭遇戰,而菲律賓則在中國的封鎖下死守黃岩島(Scarborough Shoal)。北韓坐擁有限的核武軍火,且不斷在未發警告下測試彈道飛彈。美國調整在東亞的軍力,意謂將有更多基地、船艦、演習,和蓄意或意外引爆的閃燃點。五角大廈一九九○年代的戰略專家認為,第三次世界大戰如果發生一定是在亞洲,顯然是正確的。當前軍事衝突升高和經濟整合的動態可能只是序曲,預告著未來不可避免地將掀起一場大戰。

  中國的快速崛起和日增的自信確實提醒我們,亞洲的政治情勢仍然不成熟,只有「商務整合」能在軍事衝突升高時扮演主要剎車器。理想的情況是,美軍駐留亞洲可以在太平洋發揮戰略平衡作用,以便外交機構因應情況,就像戰後歐洲的美國安全傘讓政治整合得以進行。法國外交部長舒曼(Robert Schuman)睿智地預見到,一旦法國和德國商品市場透過歐洲煤鋼共同體整合後,兩國將共同擁有一個合併的供應鏈,並將永遠不會再有戰爭。亞洲的供應必发88官网鏈不但深入地把中國、日本、南韓和東南亞整合在一起,而且也是許多美─中共同供應鏈的所在地。這也是何以前美國太平洋司令部司令洛克利爾(Samuel Locklear)會說,美國和中國在所有事物上有八○%是彼此交會的。

  常識性的事實是,當領導人談論「紅線」供大眾消遣,以及海軍靠得太近而有互相開火的危險時,股市卻一路上漲,因為投資人知道有兩種互相保證毀滅的勢力在運作:軍事和經濟。軍事演習無法告訴我們強權間互動的驅力是什麼,以及它們會為了什麼而打起來。現今體系交錯的複雜性迫使領導人的思考超越邊界,對自己戰略的成本效應做機能性的計算──他們充分了解供應鏈戰爭不僅牽涉「在那裡」的敵人,也牽涉自己「在那裡」的深廣利益。等待第三次世界大戰因此讓我們想到諾貝爾文學獎得主愛爾蘭劇作家貝克特(Samuel Beckett)的《等待果陀》(Waiting for Godot)裡,弗拉季米爾(Vladimir)和愛斯特拉岡(Estragon)決定如果果陀不來就上吊──所以他們只是一直坐著等待。他們期待的救主果陀當然不會來,但兩位主角也一直沒有自殺。

  註解 它們競逐的地區,即擠縮在這些大陸超級強權間的地區,也是我在《第二世界:新全球秩序下的帝國與勢力》(The Second World: Empires and Influence in the New Global Order)書中探討的地區。 有關中國是否加入TPP的辯論之一,牽涉到中國是否同意遵守保護智財權的規範,和結束對國有企業的優惠待遇。另一方面,隨著對原產地的要求降低,中國只要以最低要求的金額投資在一個TPP會員國的生產,就能符合在所有TPP會員國免稅出口的資格,包括對美國。 二○一五年十月,正式訪問英國的習近平被讚譽為為兩國奠定建立「全方位全球戰略夥伴關係」的基礎,包括簽訂近五百億美元的雙邊貿易與投資交易。

  相關書摘 ?《連結力》:忽必烈的復仇——「中國─西伯利亞」的復興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連結必发88力:未來版圖 超級城市與全球供應鏈,創造新商業文明,翻轉你的世界觀》,聯經出版

  *透過以上連結購書,《關鍵評論網》由此所得將全數捐贈兒福聯盟。

  作者:帕拉格?科納(Parag Khanna)

  譯者:吳國卿

  超級全球化的經濟版圖已經形成!從西方到東方,全面的、有效的、流動性、韌性強的「連結力」、「供應鍵」、「關係網」,決定一個國家的影響力,塑造超級新版圖 連結取代政治邊界,大城市躍升為經濟文化中心

  國際知名趨勢觀察家科納(Parag Khanna)最新預言:誰掌握「連結力」,創造「供應鏈」,完成「關係網」,決定它是下一個世界經濟霸權!重新繪製21世紀及未來的全球文明圖景!是中國、俄羅斯、美國、歐洲或北韓?資源多寡、邊境長短、面積大小,不再是首要問題,先將傳統的地理觀念擺一邊吧!運送物質、流轉資訊的能力,將決定一個國家的影響力。從西方到東方,從全球化到超全球化,未來世界經濟霸權新崛起,重畫未來世界的地圖!

  訪察足跡遍及全球的世界知名趨勢觀察家科納,在亞馬遜暢銷榜鉅作《連結力》一書裡,打破國與國間既定觀點,藉著「關係網」走遍全世界,找尋平衡各地資源不均的問題,帶給讀者更多的國際一手情報。科納認為,商業往來取代意識形態,在全球大組織崩解後,以小聯盟的形態重新組合,通過關係網疏通,平衡資源有限、貧富差距日益擴大的世界。

  《連結力》精采、引人入勝的論點包括:超級全球化、區域整合、供應鏈戰爭、基礎建設聯盟、鐵絲路、海上絲路、超級城市、金融供應鏈、網路文明、混種文明、建立無邊界世界、互聯網、大遷徙、移民客工等概念。本書原創觀點極具啟發性,足以吸引現今急於尋求全球困境解方的各類讀者。

  責任編輯:游家權

  核稿編輯:翁世航


必发88官网 必发88 必发88